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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言
在这一卷里，我们将考察一下公有制社会在现实发展过程中所需经历的那些不同的 历史阶段，以及这些不同历史阶段之间是怎样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基本矛盾在其中又是 如何制约着它的发展全过程的。 为考察的便利起见，我们将有关对外关系方面的内容暂且舍象掉，把这方面的内容 留待本书的第三卷中去分析。这样一来，呈现在读者面前的社会主义社会，其自身的发 展过程就将以一种封闭的状态，即同资本主义经济没有任何联系的形态表现出来。 正如经济学家所说的那样：为了便于对社会主义经济进行分析，我们先假定所要考 察的社会主义经济是封闭型经济，即假定它不与国外发生经济上的联系，然后再假定所 要考察的社会主义经济是开放型经济，即假定它是同国外有经济上联系的经济。① 由此可见，这样考察所得出的结论同现实社会的发展过程二者之间必然存在着一定 的差距。但是，出于探索社会主义社会自身发展所必然经历的那些不同历史阶段的客观 需要，从理论上作这样的舍象将是在所难免的。不将公有制社会放在一个比较纯粹的形 态上进行考察，我们就会被许多表面的现象纠缠住，被一些外在的相互联系所造成的影 响作用牵制住，使我们无法论述清楚公有制社会形态在现实中必然要经历的那些不同历 史阶段。所以，将公有制社会形态具有的对外关系方面的内容舍象掉，完全是为了探索 它自身发展所具有的必然规律的需要。 尽管这样的考察同现实社会的具体发展过程之间还存在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同第 一卷的内容比较起来，它已经非常接近于具体的存在了，而不是停留在抽象的理论分析 阶段，进行一般的理论分析工作了。 在现实上，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同以往历史上其它任何一个社会形态的发展过程具 有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它从发展的一开始阶段，便处于一定的理论指导下，按照管理者 选定的某种模式进行着发展。对此，经济学家曾经明确指出： 在产品经济思想指导下建立起来的、高度集中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是一种经济模 式；在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思想指导下，把计划机制和市场机制按一定方式结合而建立起
────────── ① 厉以宁著《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62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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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经济体制，又是另一种经济模式。① 因此，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过程，同历史上其它社会形态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不 是一个自发的盲目的发展过程,而是人们有意识地改造社会、推动社会前进的发展过程。 当然，在它的整个发展过程中，由于人们的认识与客观实践之间依然存在着矛盾， 因此就会导致人们用以指导实践发展的理论同客观现实二者之间存在不一致的现象。这 种不一致的现象突出表现在它的初级阶段里，它使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发展具有鲜明的 特点——呈现出“从不自觉地发展到自觉地遵照客观规律前进”这样一个发展过程。 我们知道，当公有制社会形态的基本矛盾还没有充分显露出来的时候，人们不可能 将社会主义的基本矛盾把握住，也不可能将这一矛盾从理论上科学地反映出来。然而， 当公有制社会形态的基本矛盾已经充分显露出来之后，只要人们还没有将它从理论上把 握住，将它科学地阐述出来时，这种有意识地自觉地改造社会的过程就会表现出一种极 大的盲目性。在这种情况下，该社会的发展过程就会具有反复性、曲折性的特点。 这就是说，当人们对公有制社会形态内部固有的基本矛盾还没有从思想理论上把握 住之前，就会使这种有意识的发展过程只能以一种盲目性的形态出现。或者说，它的发 展过程表现为在一定意识支配下盲目进行发展的形式。 由此可见，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里，由于指导经济建设的理论同现实之间存在着偏 差，必然会导致现实的发展过程与该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相偏离。在这种情况下，失误 与反复就会在所难免。只有当人们将公有制社会形态自身具有的基本矛盾与经济规律都 把握住之后，用科学的理论作指导，才会使它的发展过程从盲目性的形态下解脱出来， 使它向自觉沿着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方向前进。 公有制社会形态在现实的发展过程中将会呈现出极不相同的特色。这种特色将导致 公有制社会形态的发展分成两个不同的阶段：不自觉的发展阶段即盲目性发展阶段与自 觉发展的阶段。 在盲目性发展阶段里，社会主义的发展过程将呈现出这样一种景象：向前发展与向 后倒退这二种发展趋势交替出现，此时，它的发展过程将呈现出曲折性与反复性，从而 导致经济发展的波浪式起伏很大。只有到了自觉发展的阶段里，在科学的理论指导下， 才会使该社会的发展顺应历史前进的方向进行，沿着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前进，从而使
────────── ① 雍文远主编《社会必要产品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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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式的上升过程具有了直接性的特点。 为此，我把社会主义的发展过程区分为两个不同的阶段：不自觉的发展阶段与自觉 的发展阶段。它们二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人们对社会主义社会自身内部具有的基本矛盾 是把握住了还是没有把握住，对它的发展过程具有的一般规律是把握住了还是没有把握 住。简言之，有没有科学的理论作指导，将成为区分这二个发展阶段的根本标志。 社会主义发展过程中具有的这两个不同历史阶段，它同自身的经济制度是一个什么 关系呢？在本书的第一卷里,我们曾对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发展过程进行过一般的探讨， 指出它将由商品制度逐步过渡到产品制度。这就是说，在经济制度方面，社会主义社会 在其初级阶段上将实行商品制度，随着它自身的发展，产品制度就会代替商品制度而确 立起来。在现实的发展过程中，产品制度的发展又将分为两个不同的历史阶段： 第一阶段：在一国范围内建立起产品制度。 此时将出现劳动者生产出来的产品，对外仍然是商品，只有对内才是产品的现象。 第二阶段：在世界范围内确立起产品制度。 随着公有制社会形态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私有制社会形态就会退出历 史舞台。于是商品制度就将在世界范围内灭亡，代替它的产品制度就会在全世界范围内 得以确立。此时也就实现了人类最崇高的目标——共产主义社会。 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历史阶段，即不自觉的发展阶段与自觉的发 展阶段，它将存在于那个历史时期呢？显然，这两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将出现在社会主义 最初发展的那一个阶段里，即实行商品制度的阶段里。 从现实上来说，迄今为止，公有制社会形态的历史发展过程还很短暂，只有半个多 世纪。目前在世界上，无论实行那种经济体制的社会主义国家，其自身的发展过程都还 没有超出不自觉的发展阶段之中，我国也不例外。 这就是说，社会主义社会还处在初级阶段（即实行商品制度的阶段）的不自觉的发 展过程中。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人们对公有制社会的基本矛盾及其发展的一 般规律还没有从理论上揭示出来。 当客观实践的发展还没有将公有制社会内部自身固有的矛盾充分显露出来的时候， 要想从理论上正确地揭示出它所具有的规律性也是不现实的。 然而，当实践的发展已经将公有制社会的基本矛盾充分地显露出来之后，假若人们 缺乏正确的分析方法，不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去观察与分析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那些矛盾 的现象，也是不可能将基本矛盾把握住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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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指出的是，毛泽东同志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文化大革命，其伟大的功绩就在于它 促进了公有制社会内部包含的基本矛盾的暴露,从而加速了人们对这一矛盾的认识进程。 客观上讲，正是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开展，才缩短了人们在黑暗中摸索的历程，使人们尽 快地完成从不自觉阶段到自觉阶段的过渡。 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角度上看，加速社会发展的历程，正是一切革命运动所具有 的基本特征。文化大革命在现实上恰恰起到了加速社会发展历程的作用，因此，不管人 们在主观上如何评价这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客观上它都起到了这种作用：加速 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历程。 这就是说，无论现实上人们对这场革命运动是怎样评价的，都不能抹杀它在社会主 义发展史上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加速了社会主义运动向前发展的进程。 对于文化大革命在社会主义发展史上具有的历史作用这一点，只有当人们站在整个 社会主义发展的全过程这样一个高度上才能认识到。如果人们只是站在眼前的经济发展 角度上看待这场运动的话，必然会得出“文化大革命是得不偿失的”结论。可见，看问 题的角度不同，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大不相同。 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文化大革命，就没有科学的政治经济学 (社会主义部 分) 理论的诞生。正是由于文化大革命，才使社会主义社会本身具有的基本矛盾充分地 显露出来，才使人们将这一基本矛盾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把握住，从而彻底打碎了苏联编 写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一统天下”，使科学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从此得以建立起 来。 当科学的经济理论一经产生之后，尽管不同经济地位的人们对这一经济理论会产生 出不同的评价，但是，只要劳动者在该社会中处于支配地位不变的话，那么，这一科学 理论就会很快被确立起来，使它成为指导人们推动社会发展的思想武器。 反之，一旦官僚者取得了社会支配者的地位之后,这一理论就会遭到官僚者的扼杀， 使它的确立过程必将是一个艰难曲折的发展过程。然而，任何真理都是扼杀不了的，它 就像那星星之火一样，很快就会燃烧成熊熊的火焰，照亮人们前进的方向。 最后，需要向读者说明的一个问题是，这一卷的论述方法同第一卷有所不同。如果 您读过本书的第一卷，就会得知，它的论述方法主要是依据逻辑的顺序，不断地向纵深 方面展开。而在这一卷里，我们基本上是沿着历史发展的一般顺序进行考察的，以历史 发展的先后次序进行论述。但是，按历史发展的顺序进行考察，这种方法在具体应用过 程中也是不能脱离逻辑发展的轨道，不能使它陷入对历史事实的具体描述之中。 总而言之，本书的论述方法将同第一卷的论述方法之间保持有一种内在的联系，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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